大伙儿都说咱们这小巷子现在特热闹,晚上灯火通明,跟个小夜市似的,个个都来拍照打卡。可他们哪儿知道,这“远看灯火照”的背后,我可真是把老骨头都折腾散架了,里头藏着的故事,那可真是一箩筐。
想当初,这地儿就是个破烂小巷,晚上乌漆麻黑,野猫都懒得来。我就琢磨,咱们这社区,住的人不少,可一到晚上,除了K歌就是麻将,要不就窝家里看电视,哪有啥能让大伙儿出来转悠,有点烟火气的地方?我就寻思着,咋就不能弄点有意思的,把这死气沉沉的晚上给点亮?
然后我这脑子一热,就犯傻了。跟几个平时爱瞎折腾的老伙计一拍大腿,说要搞个“周末文化市集”。起初,那真是门外汉一个。啥也不懂,也不知道从哪儿下手,就想着,先得找个地方?这巷子虽然破,但好歹在社区中心,位置还行。
起步,挨个问,吃闭门羹
找地方就够我跑断腿了。社区这儿,那儿,街道办那边,挨个去问。人家一听,文化市集?要摆摊?眼神里都写着“你是不是闲得慌,没事找事儿”。领导们一个个就说“要申请,要报备,要安全评估”。我那时候啥也不懂,就愣头青一样,一家一家地敲门,一遍一遍地解释。吃了多少闭门羹,被多少人当神经病看,都记不清了。那时候真是灰心透了。
后来好不容易有个老大哥,是社区的老主任,他退休了闲着没事,有点开明,听我说了半天,就说“小伙子,想法不错,但你得有章法,不能乱来。”他给我指了条路,说先搞个小范围的试点,看看效果。这一下子,就像旱地里来了场小雨,让我又燃起了希望。
动手干,亲力亲为,啥都自己来
于是我们就从最简单的开始,弄了几个手工摊位,再找几个会唱两嗓子的老阿姨来表演。那几天,我把家里不用的旧桌椅板凳都搬出来,找邻居借了扳手钳子。自己拉灯泡,接电线,那电线拉得跟蜘蛛网似的,现在想想都后怕,要是不小心短路了,非得出事不可。为了省钱,连装饰都是捡废品回来改造的。晚上收摊,我们几个自己动手收拾垃圾,扫地,一弄就是半夜。
第一晚开张,那是真寒酸。稀稀拉拉几个人,风一吹,我们自己搭的破纸棚子差点飞了。我就站在那里吆喝,嗓子都哑了。心想,这玩意儿能行吗?要不就算了。那时候心里特别凉,觉得所有付出都白费了。
可你别说,有几个孩子喜欢上了,跑过来对着那些手工作品画了点画,做了点泥塑,玩得特别开心。我看到那几个孩子的笑脸,一下子就觉得,这事儿也许还能撑下去。那天晚上回去,我跟老伙计们说,不能放弃,再磨磨,再试试。
死磕,磨嘴皮子,熬多少个夜
接下来几个月,我们真是铆足了劲。我每天下班就往这儿跑,清理垃圾,有时候还自己动手去墙上画点简单的图案,算是“墙绘”。最难的是跟那些小商贩磨嘴皮子,求他们来摆摊。人家不信你,上来就问:“能赚钱吗?能赚多少?”就这一句话,能把我问得没脾气。我只能苦口婆心地说,先试试看,不要租金,赚了钱就是你的。
为了吸引人,我甚至自己去学了点简单的海报设计,用A4纸打印,到处贴,贴得跟狗皮膏药似的。社区里的大妈们心善,也帮着传话,见人就说“小王又折腾啥了,周末去看看。”口碑就是这么一点点攒起来的,靠的是老百姓的口耳相传。
还有资金,那更是头疼。我把自己的那点私房钱都搭进去了,老伙计们也凑了点。就是买点材料,灯光,租个便宜的音响,每次都得算得清清楚楚,生怕超了预算。那阵子真是节衣缩食,吃饭都得算计着来。
冬天来了,天冷,人更少。那阵子我真的想放弃了。看到那些摊主冻得哆嗦,我心里也替他们难受。市集里冷冷清清,只有几个老面孔。但我硬是咬着牙,去租了几个暖炉,还自己烧了姜茶,挨个给摊主和路过的人送去,就想把那点儿人气给暖回来。
就这么死磕了一年多。突然有一天,不知道是哪个小年轻拍了个视频发到网上,还是哪个本地报社的记者路过写了个小豆腐块。反正就是突然火了,来的人越来越多,一下子就爆了。
现在你看,每到周末,这里都是人头攒动,灯火辉煌,跟过年似的。那些曾经嘲笑我的,现在都来问我,“小王,你这市集咋搞得这么有啥秘诀?”我只是笑笑,啥也没说。
哪有什么秘密,就是一砖一瓦,一个灯泡一个灯泡地去搭,一张嘴皮子一张嘴皮子地去磨。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儿。那些光鲜亮丽的背后,都是汗水和不知道多少个想放弃的夜晚,硬生生地撑起来的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