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这个事儿,就跟以前我追《云南虫谷》一个样儿,每周就那么巴巴地等着它更新。那时候我就发现,自己的人生好像就活在各种‘更新时间表’里头。等着周末,等着假期,等着工资发下来,等着老板哪天能开金口,给句好话,或者能给点盼头。
每天就像个上了发条的钟,到点就起来,到点就去上班,到点就下班。来来回回都是那几条道儿,那几张脸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感觉自己就是被什么东西按在地上,一点点被磨平。那种滋味儿,就像被困在一个黑漆漆的山谷里,四周都是虫子,嗡嗡地叫唤,又出不去,又看不到头。
困在“虫谷”里
我在一个小厂里头干活,说白了,就是流水线上的一颗螺丝钉。每天八个小时,面对的都是机器轰鸣,手上干的都是重复的动作。厂房里头光线不空气也总是带着股油腥味儿。那时候,我真觉得自己就是个机器,没有思想,没有感情,就只知道干活。每次下班回家,身上一股子疲惫,心里头更是空落落的。想挣扎,想改变,可又不知道该往哪儿使劲,动弹不得,就像真陷在泥潭里。
有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老婆看我愁眉苦脸的,就问我咋了。我叹了口气,说:“老是这么混日子,也不是个事儿。”她没说话,就递给我手机。上面是个老家亲戚发来的视频,说他把家里一个破储物间给收拾出来了,自己搞了个小作坊,做点木工活儿,看着还挺像样。我当时就琢磨,人活一辈子,总得有点自己的东西?不能老是跟着别人的时间表走。
我给自己定“更新时间”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我就觉得心里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。说干就干!我琢磨着自己也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。家里那个老旧的柴火间,早就废弃了,堆满了杂物,臭烘烘的。我就想着,要不把它弄出来,当个小书房或者小工作室?
第二天,我一下班就直奔工具店,买了把旧铁锹,一把大扫帚,还弄了些结实的塑料袋。想着先把里头的垃圾给清出去。那屋子,真是惨不忍睹。地面坑坑洼洼,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,屋顶也漏雨,还一股子浓浓的霉味儿。我先是把所有能搬动的破烂都清了出去,里头什么都有,烂木头、旧瓦片、破纸箱子,足足倒了三大车建筑垃圾和废品。
我跑到建材市场,跟人家老师傅请教怎么补墙。买了一袋袋的石灰粉、沙子,还有水泥。回家就自己和泥浆,一点点地往墙上糊。先是把那些大洞小眼给堵上,再慢慢刮平。别提多累了,手上全是泡,磨得生疼。屋顶漏水是大问题。我爬上去一看,好家伙,瓦片都碎了好多块。又买了新的青瓦,学着瓦匠的样子,一片片地给它换上。那会儿正赶上夏天,太阳火辣辣的,汗水直往下淌,眼睛都睁不开,但心里头有股劲儿,感觉自己活起来了。
然后是地面。我买了几包水泥,自己拌合,用水平尺一点点地找平。这活儿最磨人,得跪在地上,一点点抹匀。干完一天腰酸背痛,晚上老婆都得给我揉好久。这些活儿,我都是下了班回来干,或者周末两天就泡在里面。别人出去玩,我就在屋子里吭哧吭哧地忙活。累是累,但每次看到一点点变化,心里就特别踏实。
我的“新篇章”更新了
墙面抹平了,我刷了层白漆,屋顶不漏了,地面也平整了。接着是装灯,走线,这些我都是对着网上的教程,一步步摸索着来。以前从来没干过这些活儿,手忙脚乱的。我买了张小桌子,一把椅子,还做了几个简易的木架子放书。通上电,点亮灯,当我晚上第一次坐在那个小房间里,周围干干净净,灯光明亮的时候,心里的滋味儿真复杂。
这个过程,差不多花了三个月。每天就没有什么《云南虫谷》的固定更新时间表,全是我自己的时间。我不再是等着别人给我安排生活,而是我自己给自己安排。累是累,但每次看到那屋子一点点地变样,心里就特别有成就感。我每天下了班,会先到这个小房间里坐一会儿,看本书,或者就单纯地发发呆。虽然我还是在厂里上班,可感觉完全不一样了。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感和踏实。生活嘛哪有什么固定的更新时间表?自己的日子,还得自己来更新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