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起那些经典的作品,当年我可真是着了迷似的,总想着要好好“盘点”一下,把自己喜欢的那些老电影、老电视剧,甚至是一些被时间洗礼过的艺术作品,都拉出来溜溜。那时候就觉得,能把这些东西系统地整理一遍,本身就是一件特有意思的事儿,也算是给自己留个念想。我还特意找了个本子,准备把每个作品的背景、导演、演员,甚至一些幕后故事都给记下来。计划得那叫一个周全,电脑里也专门建了个文件夹,就等着我大展身手了。
可是人生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点我这“盘点大业”才刚开了个头,就被家里的一桩急事儿给彻底打乱了。
那时候,我妈突然查出来身体不太舒服,需要马上住院观察,而且情况还挺复杂。我一听这消息,脑袋嗡的一下就炸了。手头所有的事情,包括那个雄心勃勃的“作品盘点计划”,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。我几乎是当天就买了最快的票,从我待的那个城市,直接杀回了老家。到了医院,看着我妈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我心里那个难受,真是说不出来的滋味。医生跟我爸妈沟通的时候,我也在旁边听着,那些专业的医学词汇听得我一愣一愣的,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。
当时我在外面做的是技术活,加班是常态,工资虽然不低,但是根本没时间回家。我妈这回生病,住院手续,各种检查,陪护,这些事情全都得有人盯着。我爸身体也不是特别我姐也忙着自己的小家庭。想来想去,这担子就得我来挑了。我跟公司领导请假,一开始还挺客气的,说要长时间请假陪护。领导那边支支吾吾,没给出个明确的答复。后来干脆直接给我打电话,说公司业务忙,不能一直批假,让我要么赶紧回去上班,要么就……你懂的。
我听着电话里冰冷的声音,心里真是哇凉哇凉的。一边是我妈躺在医院,需要我。一边是我的饭碗,可能要没了。那一晚上我都没睡着,在医院走廊里来回踱步,抽了不知道多少根烟。后来我下定决心,就算丢了工作,也得把我妈照顾工作可以再找,妈只有一个。于是我直接回复了领导,说我暂时回不去了,工作上的事情,就按照公司规矩办。
没过多久,我的工作微信群就显示我被移除了。公司内网账号也登不上了。说起来也挺讽刺的,前一天还在讨论项目,后一天就成了“查无此人”。我那时候兜里就那么点儿钱,我妈的医疗费、生活费,再加上我在老家的日常开销,真是入不敷出。幸亏我姐和一些亲戚朋友都伸手帮了忙,才勉强撑过了最艰难的那段时间。那段日子,真是煎熬,每天守着医院,看着我妈一点点恢复,心里才稍微踏实点。
等到我妈情况稳定下来,不需要我天天守着了,我才开始考虑自己之后怎么办。在老家找工作,哪有那么容易,专业不对口,机会也少。我那时候真是有点迷茫,感觉前途一片黑暗。不过在医院待久了,跟一些病友家属聊得多,也认识了一些在医药行业做销售的朋友。他们看我这个人还算实在,嘴皮子也利索,就推荐我去他们公司试试,说医药代表这个工作,虽然辛苦,但是如果能做收入也还行,而且时间相对灵活一点,能照顾到家里。
我当时也是走投无路了,就想着死马当活马医,去面试了。没想到还真被录用了。于是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转行,从一个天天对着电脑敲代码的技术宅,变成了一个要跑医院、跑药店、跟医生打交道的医药代表。刚开始那段时间,真是痛苦,各种专业知识要学,各种人情世故要处理,简直是两眼一抹黑。但我心里就一个念头,为了我妈,为了家里,我得撑下去。
一晃几年过去了,我妈身体现在可算是彻底好利索了。我自己也在这行干出了点名堂,从一开始的懵懂无知,到现在也算是个“老兵”了。虽然每天还是忙得团团转,但是心里踏实。再回想起当年那个“盘点作品”的计划,真是恍如隔世。人生这条路,有时候真的不是你想怎么走,就能怎么走的,它总会给你来点意外,然后逼着你走向一条,你自己都没想过的新路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