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这凋零的玫瑰代表它里头藏着多少事儿,我跟你讲,这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的。以前看花,就图个新鲜,开得正艳的时候,咔嚓一张照片,就完事儿了。可经历了一些事儿,尤其是前些年,家里头乱七八糟,工作又不顺心,那段日子真是灰头土脸,看什么都觉得丧气。
那时候,我窗台上养了几盆玫瑰,平时也没怎么管,就偶尔浇浇水。有一天,我从外面回来,心里憋着一肚子火,推开门就看到其中一枝玫瑰,前几天还开得好好的,水灵灵的,突然就蔫了,花瓣耷拉着,颜色也暗了,边缘还泛着点焦黑。当时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,就觉得,草,这玩意儿怎么跟我现在一个德性?
第一次看见它凋零,就感觉像看到了自己。那花瓣,一片片卷起来,就像我那时候,整个人都缩着,提不起精神。以前我觉得凋零就是不就是失败,就是没用了。可那次,我没把它扔掉,就让它在那儿放着,想着,反正我也没啥心情管它了。每天早起,洗漱完,眼睛总会瞟到那枝玫瑰,它就那么静静地呆在那儿,颜色越来越深,花瓣越来越干,摸上去,就跟纸片儿似的,硬邦邦的。
刚开始,看着它萎缩,就觉得心头堵得慌,感觉所有的美所有的生机,都一下子抽走了。那不就是一种失去嘛眼睁睁看着一样东西从顶峰滑落,归于沉寂。就跟我那时候的状态一样,感觉啥都抓不住,啥都留不下。你投入了那么多心血,结果?就像那花,你精心照料,它开得再美,时间一到,也一样要枯萎。
那段时间,我晚上睡不着,白天也没啥精神,就老是盯着那枝花看。看久了,心里头就开始琢磨了。这玩意儿,它蔫了就蔫了,可它还在那儿杵着。它没抱怨,没哭闹,就那么坦然地接受着。这让我想起了我妈。我妈那阵子生病,医生都说情况不太她当时躺在病床上,虽然很虚弱,但脸上反倒特别平静。她跟我说:“儿子,人生不就是这样嘛起起伏伏,谁也逃不掉。”我当时没太理解,后来看着这凋零的玫瑰,突然就有点懂了。
这凋零,它代表的就是结束,是分离,是那些你再也回不去的东西。就像一段感情,曾经轰轰烈烈,后来也一样会走到尽头,剩下点零零碎碎的回忆。就像一个梦想,你曾经拼了命去追,发现实在是太难了,不得不放手。那种失落感,那股子心酸劲儿,凋零的玫瑰,全替你扛着了。它就是告诉你,有些事情,该放手就得放手,该接受就得接受,抵抗没用,只能看着它一点点地走远。
可慢慢地,我又从它身上看到了别的东西。你看它虽然枯萎了,可它原来的样子,它曾经盛开的记忆,却深深地刻在我脑子里了。它就算不那么鲜活了,可它依然在那里,作为一种存在的证明。这不就像我们活过的那些日子吗?那些伤痕,那些挫折,就像它干枯的花瓣,虽然不再是当初的模样,但它证明你经历过,你成长了。它告诉你,虽然有失去,但也有获得,你从中学到了东西,变得更坚韧了。
再后来我注意到那干枯的玫瑰下头,土壤里还有一些细小的、不那么显眼的种子。当时我就有点愣住了。我拿起放大镜看了半天,真的有!这不就跟人生一样吗?一个阶段的结束,往往也预示着另一个阶段的开始。这凋零,不光是终结,它还是孕育新生的土壤。那些看起来已经走到尽头的东西,或许正在默默地为新的生命积蓄能量。就像人跌到了谷底,那不就是绝地反击的最好时机吗?你把旧的包袱甩掉,腾出地方,才能去迎接新的挑战,新的机会。
我这回是真的明白了,凋零的玫瑰,它哪儿只是简单地代表着衰败和死亡。它寓意可深了去了。它是在提醒你,要珍惜当下,因为所有的美都有期限。它也是在告诉你,要接受失去,因为那是生命的一部分,是不可避免的。更重要的是,它还在悄悄地跟你说,别害怕结束,因为每一次的凋零,都可能是一次更美丽的开端,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。就跟我现在一样,虽然有些东西回不去了,但我学到了很多,也准备好迎接新的开始了。这朵花,它教会了我太多太多,比那些鸡汤文管用多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