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这“恶灵的密语”是个啥东西,我当初听着,就觉得是那些老辈子人瞎编出来的吓唬人的玩意儿,啥半夜三更听到墙角有细碎说话声,听不清说就觉得是地府来的东西在密谋。可这东西,它像根刺一样,时不时就在我脑子里蹦跶一下,让我心里头总想着,是不是真有那么回事儿?
刚开始,我也是不屑一顾的。觉得都什么年代了,还信这些怪力乱神。可有一次,我去乡下老舅家,那边有个破旧的老祠堂,听村里老人说,晚上经常能听到里面有“密语”。我当时就来劲了,非要去看看。老舅他们都劝我别去,说那地方邪乎,可就是个好奇心重的主儿,越不让去,我越想去探个究竟。
我这人做事情就喜欢记录,想着既然要去探险,那总得留下点“实践记录”。我就把小本本和笔带上了,还特意带了个录音笔,想着要是真有什么,也能录下来。头一天晚上我没敢直接去,先是找村里的几个老人拉家常,旁敲侧击地问他们这祠堂的来龙去脉,还有他们说的那些“密语”到底是个啥情况。结果问了一圈,说法五花八门,有说死人托梦的,有说狐仙报恩的,反正啥都有,听得我一愣一愣的。
打听了一圈,我心里头反而更乱了,感觉这些信息没啥用,都是些神神道道的东西。但有句话倒是提醒了我,有个老太婆说,这祠堂老早就废弃了,以前是个大户人家的祖宅,后来人丁凋零,就慢慢荒废了。她还说,那墙缝里头以前住着不少老鼠,晚上动静可大了。这下我心里头咯噔了一下,老鼠?这跟密语有关系吗?
第二天晚上,我揣着手电筒,录音笔,还有我的小本本,壮着胆子就往老祠堂摸去了。那地方确实破败不堪,月光透过破屋顶洒下来,地上是各种砖瓦碎屑和枯叶。我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,就这么猫着,一动不动地盯着。起初啥也没有,就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还有几声蛙叫。我心里头还想着,这传说是不是真的就是忽悠人的。
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,我突然耳朵动了一下。真的!有声音!是那种很细碎,听不真切的“悉悉索索”的声音,断断续续的,感觉像有人在低声说话,又像是某种摩擦声。我当时心里一紧,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“恶灵的密语”?我赶紧打开录音笔,对着声音的方向录着,同时眼睛也使劲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。可是黑灯瞎火的,啥也看不清。
我壮着胆子,打开手电筒,顺着声音的方向慢慢摸过去。手电筒的光柱在漆黑的祠堂里晃动着,照到哪里,哪里就现出斑驳的墙壁和蜘蛛网。声音好像是从一面很老的石墙后面传来的。我凑近了听,那声音确实很轻,很像某种“低语”。我伸出手,摸了摸那面石墙,墙上有些地方已经开裂了,露出里面的土石结构。
等我仔细辨认,又拿手电筒照着墙缝看的时候,突然,我看到几只黑影从墙缝里钻出来,然后又迅速地缩了回去。这下我算是明白了!哪儿是什么“恶灵的密语”,分明就是老鼠在墙缝里窜来窜去,摩擦到墙皮发出的声音!这些老鼠个头还不小,窸窸窣窣的,在寂静的晚上,再加上人们心理作用,可不就成了“密语”了吗!
我当时真是哭笑不得。守了半晚上,就为了听老鼠打洞。可是转念一想,这不就是探寻“秘密”的过程吗?那些听不清楚、模棱两可的声音,加上人们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和想象,就把简单的自然现象,转化成了充满神秘色彩的“恶灵的密语”。所以说,很多所谓的“传说”和“秘密”,骨子里头藏着的,往往都是些我们没有去细究的,最朴素的解释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