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这玉麒麟的故事,那可真是一箩筐。从小就喜欢听那些神神怪怪的玩意儿,什么妖魔鬼怪,神仙精怪,越是别人觉得没影儿的事,我越是来劲。可偏偏这“玉麒麟”三个字,就像带着某种魔力,硬生生把我给拽进了那个老掉牙的传说世界里。
刚开始那会儿,我对什么麒麟、龙,也就是个模糊的概念。直到有一次,我家里出了点事,具体啥事就不细说了,反正就是整个人蔫了唧的,心烦意乱到没个着落。那时候我跟我媳妇儿刚结婚没多久,结果就遇上这档子事,心情就更糟糕了。整天在屋里瞎转悠,瞅着什么都提不起精神。我媳妇儿看我这样也不行,就说,要不咱出去走走,散散心?
于是乎,我们俩就瞎逛到了我们镇上那个老掉牙的古玩市场。那地方平时我压根儿不爱去,脏了唧的,卖的东西也真假难辨。可那天,也不知道是魔怔了还是怎么的,就跟被什么东西勾了魂儿似的,走到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位前,一眼就瞧见了一块儿小小的玉佩,上面雕着个似鹿非鹿、似马非马的玩意儿。摊主是个老头儿,瞅着我稀罕这玉佩,就笑呵呵地跟我说,小伙子,这是玉麒麟,镇宅辟邪,还能带来好运!
我当时哪儿信这些,就觉得这东西看着挺古朴,雕工也还行,而且那个麒麟的眼神,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你,挺有意思的。也没多想,讨价还价了一番,就给买了回来。说来也怪,自从那块玉麒麟带回家里,我这心里头,好像真就没那么堵了。晚上睡得也踏实了,白天看着那玉麒麟,总觉得它好像真的在默默地护着你似的。
从那之后,我就跟这玉麒麟结了缘。这东西越看越有味道,我就想着,这麒麟到底是个啥来头?为啥老头儿说它能镇宅辟邪?于是我这个人轴劲儿就上来了,开始到处找资料,打听关于麒麟的那些事儿。
我这寻觅之路,可真是从头到尾都充满了曲折。一开始我就瞎猫碰死耗子似的,网上搜,结果出来一堆什么手游、小说里的麒麟,那跟我想找的根本不是一回事。后来我才知道,得去图书馆,找那些老掉牙的古籍,或者去当地的文史馆啥的。那段时间我真是跑断了腿,见了图书馆就钻,什么《山海经》,《礼记》,《说文解字》,凡是带“麒麟”俩字的,我是一本不落地翻了个遍。
翻这些老书,可不是看小说那么轻松。那些文言文晦涩难懂不说,很多地方写得是云山雾罩,前言不搭后语。有时候一个词儿,得翻好几本字典才能弄明白是啥意思。不同的书里,对麒麟的描述那是千差万别。有的说它长得像鹿,有的说像马,有的说像牛,有的还说它头上长角,身上带鳞片,简直就是一锅大杂烩,把我给看得晕头转向的。
除了看书,我还爱去那些老街巷里头,找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聊天。很多老人家肚子里的故事可比书里写得精彩多了。我常常拎着点小礼物,去串门儿,跟他们拉家常。慢慢地,他们信任我了,就把自己听来的、知道的那些关于麒麟的传说,一五一十地给我讲。有些故事真是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什么麒麟送子,麒麟吐火,麒麟踏水,每一个都说得活灵活现的。
我就这么一边儿看书,一边儿听故事,把那些零零散散的线索,一点一点地拼凑起来。这个说麒麟是仁兽,不踩活物;那个说麒麟出现必有圣人;还有的说麒麟能活千年,死后魂魄归入仙界。我就把这些个零碎的故事,用自己的理解,去归类,去整理,去把它们串成一个个稍微完整点的故事。
我可没想过要搞什么“玉麒麟故事会”。我就是自己听着、琢磨着觉得挺有意思,有时候跟媳妇儿饭后散步的时候,就给她讲两段。她听着也觉得新鲜,说我讲得活灵活现的。后来我有个发小,知道我在捣鼓这些,非得让我给他也讲讲。他听完了,又拉着他的朋友来听。一来二去,人就慢慢多了起来。大家伙儿一凑到一块儿,泡壶茶,我就开始把我那些挖来的、编排好的麒麟故事,给他们娓娓道来。
我发现,大家伙儿听得都很认真,好多人都说,平时哪儿有机会听这些,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听爷爷奶奶讲故事的时候。看着他们听得入神的样子,我心里也特别满足。这可能就是我当初阴差阳错入了这行当的最初动力——就是想把这些被时间冲刷得快要模糊的古老传说,再重新搬出来,让更多的人知道,让它们继续流传下去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块无意中买回来的玉麒麟,好像真把我带进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。它不仅帮我度过了那段艰难的日子,还让我找到了一个新的爱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责任。每次讲起这些故事,我都能感觉到玉麒麟身上那种古老又神奇的魅力,通过我的嘴,又重新焕发了生机。这些传说,就像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宝藏,挖得越深,就越能感受到它们沉甸甸的份量,和那份穿越时空的温度。


